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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与未来

心理学家 · 研究心智与行为的科学家:从1879年冯特在莱比锡的实验室,到今天的治疗室,受过训练去听懂一个人自己尚且说不出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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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短问答

心理学家和精神科医生有什么区别?

精神科医生是完成医学院学业与精神科住院医师培训的执业医生,主要通过药物治疗精神疾病。心理学家持有心理学的研究生学位——在美国和加拿大是博士学位——主要通过谈话治疗与心理评估来开展治疗。二者经常协同工作:精神科医生负责药物管理,心理学家负责提供治疗与测评。

成为心理学家需要博士学位吗?

这完全取决于所在的国家。美国和加拿大把这个头衔,限定给心理学博士(PhD)或临床心理学博士(PsyD)持有者,中学毕业后大约要读十年书。欧洲多数地区,连同印度、南非与澳大利亚,则以五到六年的学习加上受督导实践,在硕士层级为心理学家注册。而在任何地方,这个头衔都受到法律保护,与政府或行业委员会的注册登记挂钩。

成为心理学家需要多长时间?

在美国,通常需要十到十二年:四年制本科学位,五到七年的博士培养(含一年全职实习),再加上受督导的博士后工作时数和一场执业资格考试。在欧洲多数地区和澳大利亚,硕士加督导实践的路径需要六到八年。任何认真的体系,都不会在没有受督导临床工时的情况下发放执照。

心理学家能挣多少钱?

美国劳工统计局的数据显示,2023年临床与咨询心理学家的薪资中位数约为9.6万美元;工业与组织心理学家以及全职私人执业者的收入要高得多。英国国民保健署(NHS)体系下的临床心理学家,在8a薪级通常能挣到5万至6.2万英镑。在印度和巴西,注册心理学家的典型收入只是这些数字的一小部分,私人执业收入的差异也很大。

心理学家可以开药吗?

在世界大多数地方都不可以——开处方仍是精神科医生的专属领域。少数几个美国司法辖区例外,最早是2002年的新墨西哥州和2004年的路易斯安那州,那里完成额外精神药理学培训与考试的心理学家可以开处方,某些美国军方机构也是如此。在其他所有地方,心理学家都通过治疗与评估来提供帮助,需要用药时则转诊给医生。

心理治疗真的有效吗?

有效,而且这一点已经被测量了几十年。史密斯与格拉斯1977年那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元分析发现,接受治疗的人,平均效果好于大约四分之三未接受治疗的人,此后数百项元分析基本上都支持了这一结论。美国心理学会指出,大约75%接受心理治疗的人,会显示出某种程度的获益。效果因病症、治疗师与匹配程度而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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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关于自动化的争论中,心理学处在一个奇特的位置:它的原材料是对话,而这恰恰正是大语言模型所擅长产出的东西——然而,真正让治疗起作用的,却并不是言语本身。数十年的疗效研究都指向人与人之间的联盟——被另一个心智所理解、并对其负责的那种切身体验——才是核心的有效成分。

切合实际的近期前景,不是被取代,而是被拆解重组。结构化练习、症状追踪、心理健康教育与文书工作,已经在向软件迁移;而对能够承担复杂性、风险与责任的人的需求,其增长速度,一直快过培养体系能够供给的速度。世界卫生组织估计,有数以亿计的精神障碍患者根本得不到任何照护——这个领域的问题是稀缺,而不是过剩。

18 / 100

机器可替代的工作占比

这份工作中大约五分之一的工时——文书记录、筛查、评分、引导式自助内容——在现在或不久的将来,确实可以实现自动化。但核心部分不能:没有任何人工智能系统,能够在自杀风险评估中承担法定的照护责任,能在法庭上就一份个案概念化作证,或是提供疗效研究一再确认为治疗有效成分的那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已有多个司法辖区正在立法,把无人监督的人工智能挡在心理治疗之外。

按任务计分,而非头衔。越低越安全。

AI难以取代的职业 →

机器夺不走的

治疗联盟

94

涵盖数千名患者的多项元分析一致发现,人与人之间的工作联盟,是预测治疗效果最有力的因素之一——这种成分,聊天机器人在语气上或许能够模仿,但实质上做不到,因为它无法像一个人那样,被了解、被辜负、或被信任。

风险、危机与照护责任

90

自杀风险评估、非自愿收治决定,以及警示义务方面的判断,都附带着落在一个具名、持证的人身上的法律责任;世界上没有任何监管机构,会向一款软件颁发这样一份执照。

读懂未说出口的东西

86

一个语调平淡地说自己“这周还好”的声音、听到某个名字时的一丝退缩、一个家庭讲述的故事与在场那个孩子之间的落差——临床推断,依赖的是多渠道的人际情境,而这些,文字界面永远看不到。

为一整段人生做出概念化解释

82

把发展史、文化背景、人际关系与测评数据,整合成一套解释某个具体的人的因果模型——并在实时互动中不断修正它——这依然超出了那些只会对着症状做模式匹配、却没有一个“人”的模型的系统所能及。

保密的人际信任

76

人们向一位受约束、需担责的专业人士吐露心声的方式,和向一款收集数据的应用程序吐露心声的方式,是不一样的;具有法律效力的保密承诺,以及修复破裂信任的能力,是一款软件在法律上无法承诺的专业服务。

它们已经在夺的

笔记与行政文书

78

能够根据录音自动起草会谈笔记的人工智能记录工具,加上自动化的账单与排班系统,已经在承接原本占据每位临床工作者一周大量时间的文书工作。

筛查与疗效监测

70

自动化施测PHQ-9和GAD-7量表、会谈之间的症状追踪与恶化预警,无需临床工作者介入就能可靠运行——而且往往比每月一次的预约,更早察觉到复发的迹象。

引导式自助与心理健康教育

65

面向轻中度焦虑与抑郁、通过应用程序提供的认知行为疗法模块,以及数字化睡眠项目与心理健康教育内容,已经在试验中显示出真实的效果——这是分级诊疗体系中的入门层级。

测评评分与报告起草

60

认知与人格测评组套的计算机化施测与评分,早在几十年前就已存在;如今语言模型可以起草评估报告中的模板化部分,把解读与签字确认,留给人来完成。

工作如何变化

远程治疗成为永久性的默认选项

疫情所迫的这场实验,最终固定了下来:2020年短短几个月内,视频会谈就从边缘走向了主流,监管机构、保险公司与培训项目,都已围绕混合执业模式重新调整,拓宽了每一位心理学家所能覆盖的地理范围。

分级诊疗与辅助从业人员队伍

像英国国民保健署“谈话治疗”这样每年治疗超过一百万人的体系,把轻症个案分流给应用程序,以及资质要求较低、受过训练的从业者,而把复杂个案、督导与体系设计留给心理学家:每一个轻症个案所耗费的工时更少,而每一位心理学家所承担的责任却更重。

基于测量、数据丰富的执业方式

逐次会谈的疗效追踪、基于手机被动传感器的研究,以及人工智能对治疗记录文本的分析,正把这一行的实践,变成一门讲求反馈的学科——也把统计素养,从一项学术要求,变成了一件日常的临床工具。

与医学的边界日益模糊

2002年新墨西哥州首开先河,赋予受过专门培训的心理学家处方权,此后这一权力已扩展到美国多个州与部分军方机构;而澳大利亚2023年批准使用MDMA与迷幻蘑菇素辅助治疗,则在精神医学的前沿地带,催生出了全新的治疗角色。

分岔出的新职业

数字疗法设计师

构建基于应用程序的干预手段,并对其进行临床验证——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自2017年起已批准处方数字疗法——这个角色所需要的,恰恰是心理学训练所培养出的治疗方案设计能力与试验素养。

用户体验与行为研究员

科技公司大规模招聘心理学博士,来研究人们实际如何使用产品;研究心理学的方法迁移得如此顺畅,以至于用户研究,如今已成为这一领域规模最大的非临床职业出口之一。

人工智能安全与人机交互研究员

理解人类如何信任、过度信任人工智能系统,又如何被其操纵,本身就是一种应用心理学;各实验室与监管机构,越来越多地从这一学科招募人才,从事评估、对齐与行为测试方面的工作。

迷幻药物辅助治疗专家

2023年7月,澳大利亚成为第一个批准将MDMA与迷幻蘑菇素用于治疗创伤后应激障碍与难治性抑郁症的国家,而每一套合法方案,都要求把药物用在大量结构化心理治疗时段的包裹之中——这是一个正在快速成形的专门领域。

AI 暴露情景

三个可逆透镜:增强、替代切片、新缝隙。教学标记,非预测。

增强

保留岗位;AI 加速草稿、分诊或调研,判断与责任仍在人。

替代切片

狭窄任务堆可能先压缩,相邻手艺反而增长。

新缝隙

在需信任 AI 输出的受监管场景,可能出现监督、集成与领域质检角色。

展望

容易受到冲击的任务,是那些能够提前明确设定的:一份计分问卷、一个心理健康教育模块、一份进展记录。而受到保护的核心,是所有无法这样设定的东西——一段能让一个有自杀倾向的青少年在其中说出真话的联盟、一套解释“为什么是这个人、为什么是今年”的概念化解释,以及一份法庭或验尸官能够传唤的问责。

稀缺性塑造着一切:在世界大部分地区,治疗缺口超过75%,而在富裕国家,候诊名单也在不断拉长,常规层级的自动化,更有可能扩大获得照护的机会,而不是取代临床工作者。2040年的心理学家,很可能是在监督一整套数字工具与辅助从业人员,自己则承担复杂个案与最终责任。

更深层的问题,不在于人工智能能否说得像一位治疗师,而在于各个社会,是否愿意接受一种没有人为其负责的照护。早期的立法信号——多个司法辖区限制没有持证人员监督的人工智能提供治疗——表明,眼下的答案是否定的。这一行的未来,仍然依托于它自1896年以来一直在出售的那一样东西:一颗训练有素的人类心灵,为另一颗心灵担负起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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