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Greats

兽医 · 为从金鱼到马匹的患者治病,它们无法描述自己的症状,而兽医还拥有以安乐死终结其痛苦的合法权力。

兽医学的荣誉榜上,既有随罗马皇帝出征的军队马医,也有至今仍在执业的乌干达野生动物兽医,其间还有一位在自己的学院愿意称她为兽医外科医生之前,已经执业了二十二年的女性。

每个入选者都因某项具体、可查证的成就而被选中,而非泛泛的名气,这份名单刻意跨越大洲、跨越世纪,也跨越了主导这门职业早期文字记录的知名男性与在这段历史的大部分时间里被彻底拒于学校门外的女性之间的鸿沟。

The all-time podium

克劳德·布尔热拉
克劳德·布尔热拉
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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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绪尔图斯
阿布绪尔图斯
拜占庭帝国(比提尼亚,今土耳其)
1
丹尼尔·埃尔默·萨蒙
丹尼尔·埃尔默·萨蒙
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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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ight who reached the top

1
描绘拜占庭时代马医工作场景的彩饰手抄本插图 Unknown author · CC BY 4.0

阿布绪尔图斯

拜占庭帝国(比提尼亚,今土耳其) · 约280–约360年

已知最早留下姓名的兽医作者,阿布绪尔图斯担任君士坦丁大帝骑兵部队的首席马医,撰写的马匹传染病病例记录后来被拜占庭抄写员汇编进《马医全书》,这是中世纪希腊语世界标准的兽医参考文献。

The story

公元322年,阿布绪尔图斯随君士坦丁的骑兵在多瑙河前线对萨尔马提亚人作战,担任军中最高级别的马医,同时训练普通骑兵掌握基本的兽医护理,因为帝国无法为每支部队都配备专家。他关于马匹传染病的记录被拜占庭抄写员反复抄录、翻译并传抄了数个世纪,最终构成《马医全书》的核心内容,在他写下这些记录一千年后,仍被马医查阅。

“当你无法亲临每一处时,就把基础知识广泛传授出去——阿布绪尔图斯把自己无法亲自提供的照护,托付给了普通士兵。”

历史优先性
已知最早的兽医作者
时间跨度
约1700年前
《马医全书》影响力
被引用逾1000年
2
克劳德·布尔热拉的肖像版画 Unknown author Unknown author · Public domain

克劳德·布尔热拉

法国 · 1712–1779年

布尔热拉先是律师,后成为骑术学院院长,用了十年时间游说法国王室,终于在1761年于里昂开办世界第一所兽医学校——动物医学从此由一门手艺变成一门可教授的科学。

The story

布尔热拉受过法律训练,并无医学学位;他的权威来自多年主理里昂皇家骑术学院的经历,在此期间,他因目睹马蹄铁匠凭猜测治疗患病马匹和牛只而愈发不满。他于1750年发表了创办兽医学校的主张,花了十年时间说服路易十五的大臣亨利-莱昂纳尔·贝尔坦——一位深信牲畜更健康就意味着法国经济更健康的重农主义者——直到1761年里昂学校终于开办。四年后,他又在巴黎附近的阿尔福特创办了第二所学校。

“机构层面的变革往往需要耐心游说十年,才能等来恰当的政治时机与恰当的支持者同时出现。”

创办兽医学校数
2所(里昂1761,阿尔福特1765)
领先伦敦RVC的年数
30年(1761→1791)
游说所耗年数
约10年(1750–61)
3
丹尼尔·埃尔默·萨蒙的肖像照片 C. M. Bell Studio · Public domain

丹尼尔·埃尔默·萨蒙

美国 · 1850–1914年

第一位获得兽医学位的美国人,萨蒙从1884年到1905年建立并领导美国动物产业局,在全国范围内根除了牛传染性胸膜肺炎,并创建了联邦肉类检验制度——沙门氏菌属正是以他的名字命名。

The story

1885年,萨蒙自己在美国动物产业局实验室里的一位年轻科学家西奥博尔德·史密斯分离出了引起猪霍乱的细菌。按照当时“实验室主任对属下所做工作享有署名权”的惯例,这种细菌被发表并以萨蒙而非史密斯的名字命名为“沙门氏菌”,尽管后世历史学家一致认为,真正做出关键研究的其实是史密斯。就在同一时期,萨蒙也在建立联邦肉类检验制度,并在全国范围内根除牛传染性胸膜肺炎——这些真实成就,最终却被一个细菌的名字盖过了风头。

“一项发现上署着上司的名字,并不能证明那份洞见究竟属于谁——要去核实到底是谁做了这项工作。”

美国首个兽医学位
1876年,美国第一个DVM
动物产业局任期
任局长21年
以他命名的细菌属
沙门氏菌,1900年
4
阿诺德·泰勒的肖像照片 National Photo Company · Public domain

阿诺德·泰勒

瑞士/南非 · 1867–1936年

1896年,在牛瘟疫情肆虐之际,受瑞士训练的泰勒被任命为南非国家兽医,一年内协助研制出有效疫苗,并在1908年创立翁德斯特波特兽医研究所,成为非洲首屈一指的兽医研究中心。

The story

1896年牛瘟传入德兰士瓦,牛只死亡速度之快,有些农户几天内就损失了整群牛,保罗·克鲁格总统的政府任命时年29岁的泰勒为国家兽医,并要求他找到解决办法。他与德国派来的罗伯特·科赫,以及来自法国巴斯德研究所的研究人员合作,改良出一种血清与病毒接种法,其效果优于早期更粗糙方法所导致的高死亡率。这项技术成为他1908年创立的翁德斯特波特研究所的范本,该研究所后来还研制出针对东岸热、蓝舌病和黑腿病的疫苗。

“应对危机的最佳方案,往往来自迅速引入外部专家,而非独自埋头苦干。”

翁德斯特波特创立
1908年首任所长
攻克的重大疾病数
4种(牛瘟、东岸热等)
以他命名的寄生虫属
泰勒虫属
5
阿琳·卡斯特的肖像照片 Unknown author Unknown author · Public domain

阿琳·卡斯特

爱尔兰/英国 · 1868–1937年

英国与爱尔兰第一位从事兽医工作的女性,卡斯特1897年以全班第一的成绩从爱丁堡毕业,却被拒绝正式承认长达二十二年,直到1922年战时平权立法迫使皇家学院让步,她才终于拿到文凭。

The story

卡斯特1897年以全班第一的成绩从爱丁堡新兽医学院毕业,但皇家兽医外科医师学会拒绝对她进行考核,理由是其宪章中的“学生”一词仅指男性学生。她此后仍照常执业二十多年,以无证助理身份协助爱尔兰罗斯康芒的兽医外科医生威廉·伯恩,把农场动物治得足够好,以至于当地农民不再在意皇家学会怎么称呼她。直到1919年《性别资格取消(废除)法》迫使学院让步,卡斯特才于1922年12月21日拿到文凭——距她完成培训已过去二十二年。

“在实践中证明的能力,可能比正式认可早出现数十年——一边为头衔抗争,一边继续行医。”

获认可前的执业年数
22年(1900–1922)
首位女性MRCVS
英国与爱尔兰,1922年
留给女兽医的奖学金
5000英镑遗赠
6

詹姆斯·哈利特

英格兰 · 1916–1995年

约克郡兽医阿尔夫·怀特的笔名,哈利特把数十年乡村兽医生涯写成回忆录,在全球销量超过8000万册,赋予这门职业最具影响力的公众形象,据多数说法,还带动了一整代读者投身兽医事业。

The story

阿尔夫·怀特在约克郡瑟斯克做了二十多年乡村兽医,才动笔准备发表作品,而当时的职业规范把兽医署名发表视为一种广告行为,因此他需要一个笔名。在寄出第一份手稿的前一晚,他看《今日比赛》节目时,看到伯明翰城队门将吉姆·哈利特表现出色,便当场借用了这个名字。以詹姆斯·哈利特之名,他的回忆录后来以36种语言销售超过8000万册。

“一个被行政规定逼出来的笔名,仍然可以让一个真实的故事传播得比真名更远。”

全球销量
超8000万册
被译成的语言数
36种语言
在瑟斯克执业年数
约50年
7

詹姆斯·哈伦·斯蒂尔

美国 · 1913–2013年

被称为“兽医公共卫生之父”,斯蒂尔1947年在美国疾控中心建立了第一个兽医公共卫生处,成为美国公共卫生署首位负责兽医事务的助理总医务官,在“同一健康”这一名称出现之前的七十年间,一直致力于将动物疾病与人类健康联系起来。

The story

1947年,当斯蒂尔提议在尚年轻的传染病中心内设立兽医公共卫生处时,大多数美国公共卫生官员从未与兽医共事过,也看不出有此必要。他仍然坚持建立了这个处,随后多年亲自调查在动物与人之间传播的疾病——奶牛群中的布鲁氏菌病、屠宰场工人中的Q热、追溯到进口鹦鹉的鹦鹉热——逐案积累证据,使人畜共患病从一个兽医学的冷门课题变成一个被正式认可的公共卫生类别。

“一个学科可以从一个人默默做着没人愿意认领的病例追踪工作开始。”

美国疾控中心兽医公卫处
1947年创立,同类首个
职业生涯跨度
约70年,至2013年
去世时年龄
100岁
8

格拉迪丝·卡莱马-齐库索卡

乌干达 · 1970年生

乌干达第一位野生动物兽医,卡莱马-齐库索卡1996年建立乌干达野生动物管理局兽医部门,2003年创立“公共卫生促保育”组织,通过治理与濒危山地大猩猩共存的人类和牲畜疾病风险来保护它们。

The story

20世纪90年代中期,作为乌干达野生动物管理局第一位专职兽医,卡莱马-齐库索卡调查了布温迪山地大猩猩中爆发的疥癣疫情,并追溯到由住在公园边缘的居民携带的螨虫——这一发现证明,人类疾病可以直接威胁到一个仅有几百只个体的族群。这项在当时颇不寻常的发现,将大猩猩健康与人类健康视为同一个问题而非两个独立问题,促使她于2003年创立“公共卫生促保育”组织,专门培训周边社区的卫生和牲畜养护知识,以保护与他们比邻而居的大猩猩。

“保护一个濒危物种,有时意味着治理它身边的人和牲畜,而不只是治理这个物种本身。”

乌干达首个野生动物兽医部门
1996年创立
创立的保育组织
CTPH,2003年
印第安纳波利斯奖认可
2023年入围

柱状图以本榜单第一名为基准。

对比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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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argument

丹尼尔·萨蒙是否配得上“沙门氏菌”这个名字至今仍有争议:机构记录和后世历史学家都认为,真正完成细菌鉴定的是他的下属西奥博尔德·史密斯,1885年在萨蒙自己的实验室里完成——这种署名之争,在那个实验室主任的名字通常盖过实际研究者的年代十分典型。

1896年牛瘟疫苗的功劳归属同样存在真实争议:泰勒与罗伯特·科赫以及来自法国巴斯德研究所的研究人员合作,多方当年在南非各自独立测试类似的血清方法,历史学家至今仍未就最终技术中有多少属于泰勒本人的改良、多少属于多位科学家同时趋近同一结论的成果达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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