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格斗 · 格斗运动中最全面的考验——站立打击、摔跤和地面降服技术在同一个笼子里一决高下。
#1 乔恩·琼斯
#2 乔治·圣皮埃尔
#3 安德森·席尔瓦
MMA代表综合格斗(mixed martial arts),是一项全接触格斗运动,将拳击、泰拳、踢拳、摔跤、巴西柔术、柔道等多种流派的技术融入同一套规则体系。综合格斗不将选手局限于单一风格,而是允许他们站立打击、贴身缠斗、把比赛带到地面并使用降服技,所有这些都在同一场比赛中展开。这项运动起源于旨在检验哪种武术在真实格斗中最有效的“流派对决”挑战赛。现代的答案是:没有单一流派能独占鳌头;最顶尖的选手会将打击、摔跤和摔抱融为一套无缝衔接、全面完整的技能体系。
不是。MMA是一项运动;UFC(终极格斗冠军赛)是一家赛事机构——一家在这项运动内部组织赛事、加冕自家冠军的私人公司。这种关系就像篮球和NBA之间的关系。由于UFC是迄今为止规模最大、声望最高的赛事机构,签约了世界上大多数顶尖选手,这两个词在日常对话中常被混用,但它们并不是一回事。其他综合格斗赛事机构还包括亚洲的ONE冠军赛、PFL、Bellator和日本的RIZIN,以及历史上的PRIDE和Strikeforce。一名选手完全可以从事综合格斗职业,却从未在UFC参赛。
综合格斗融合了广泛的技术体系,通常按距离分类。在打击方面,选手会运用拳击(拳法与头部躲闪)、泰拳(腿法、膝击、肘击和缠抱)、踢拳和空手道(腿法与步法)。在将比赛带到地面方面,自由式和古典式摔跤提供抱摔和防摔技术,柔道则贡献过肩摔一类的技术。到了地面,巴西柔术主导着位置控制以及绞技、关节技等降服手段。顶尖选手并不将这些视为彼此独立的武术分别练习,而是将它们融合成一套连贯的体系,根据比赛走向,在拳法、抱摔和降服技之间自如切换。
主要有四种获胜方式。当合法打击使对手失去意识时,以击倒(KO)结束比赛。当裁判、医生或对方角落因选手已无法明智自卫而叫停比赛时,即为技术性击倒(TKO)。当选手对绞技或关节技拍地认输、口头认输,或被绞晕时,即为降服获胜。若比赛未出现终结,则进入裁判记分卡阶段,依据十分制以判定方式——一致判定、split判定或多数判定——决出胜负。比赛也可能以平局、犯规取消资格或无效比赛收场。
研究表明,综合格斗产生的可见伤害——割伤、瘀伤和轻微损伤——可能更多,但严重脑损伤的风险可能低于拳击。关键原因在于比赛的终结方式:综合格斗选手可以通过降服或地面砸击获胜,裁判也倾向于迅速叫停比赛,因此选手承受的重复头部打击次数,少于一名被击倒后获得起立读秒、并被允许在12局比赛中继续作战的拳击手。综合格斗更轻的手套会造成更多表面割伤,但传递的重复性冲击力度小于拳击那种厚重加垫手套所允许选手长期承受的头部创伤。两者都是本质上具有风险的格斗运动,长期脑健康隐患对两者同样适用;没有哪项格斗运动是真正安全的。
UFC设有八个男子级别:蝇量级(125磅)、雏量级(135磅)、羽量级(145磅)、轻量级(155磅)、次中量级(170磅)、中量级(185磅)、轻重量级(205磅)和重量级(最高265磅)。女子设有四个级别:草量级(115磅)、蝇量级(125磅)、雏量级(135磅)和羽量级(145磅)。选手必须在正式称重时——通常是赛前一天——达到本级别的体重上限,冠军赛不允许任何超重容许量,而非冠军赛则允许一磅的浮动空间。在两个级别之间约定体重进行的比赛,或选手称重不达标的比赛,称为约定体重赛。
要为最伟大的综合格斗选手排名,意味着必须权衡一些难以相提并论的因素:一份不败战绩与一段更长、更艰难的卫冕历程孰轻孰重;在一个尚浅薄的早期级别中称霸,与在深度更高的现代级别中存活孰轻孰重;一名靠精彩终结制造集锦的选手与一台机械般稳定拿分的判定型选手孰轻孰重。没有两个时代面对的是相同的竞争水平或相同的规则,这正是这场争论永无止境的原因。
本榜单综合考量了巅峰统治力、职业生涯长度、对手水平、冠军履历和历史影响力。它依赖硬性数据——胜负战绩、冠军卫冕次数和防守次数——同时也承认,那些定义了各自级别的男女选手,是在难以简单比较的条件下取得成就的。理性的粉丝们大概会永远争论着重新排列前五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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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斯被广泛认为是这项运动迄今为止最全面的选手,战绩为28胜1负,唯一一败是2009年因非法向下肘击、颇具争议地被判取消资格,那场比赛他原本正占据绝对优势对阵马特·哈米尔。他在2011年的UFC 128中以23岁之龄击败修罗丸,成为UFC历史上最年轻的冠军,此后统治轻量级近十年,先后击败丹尼尔·科米尔、亚历山大·古斯塔夫森、里昂·马查达、维托·贝尔福特、格洛弗·特谢拉、蒂亚戈·桑托斯和多米尼克·雷耶斯。2023年他升至重量级,在UFC 285降服西里尔·加内夺得空缺金腰带,又在2024年的UFC 309中以一记后旋身体踢击败前冠军斯蒂佩·米奥希奇。他无人能及的臂展、创造力和比赛智商,唯一的阴影来自笼外的禁赛和法律纠纷。
史上最具统治力的次中量级选手、赛前准备的典范,圣皮埃尔以26胜2负退役,并复仇了两次失利。他在2006年的UFC 65击败马特·休斯,首次夺得次中量级金腰带,2007年遭马特·塞拉爆冷击倒,随后夺回金腰带,此后再未败绩,连续九次成功卫冕,对手阵容堪称“杀手榜”:B.J.佩恩、乔恩·菲奇、蒂亚戈·阿尔维斯、杰克·希尔兹和尼克·迪亚兹。他以针对每位对手量身定制专属战术闻名——对阵打击型选手就打摔跤,对阵摔跤手就比拼打击——将顶级刺拳与令人窒息的上位控制融为一体。休赛四年后,他在2017年的UFC 217复出,降服中量级冠军迈克尔·比斯平,成为跨双级别冠军,随后在巅峰状态退役。他13次冠军赛获胜的纪录曾一度独占鳌头,其职业素养也重塑了这项运动。
整整七年间,“蜘蛛人”不可一世,保持着UFC史上最长的冠军卫冕纪录——2457天,以及连胜16场的纪录,其中包含连续10次成功卫冕中量级金腰带。他的打击如同来自另一个次元的运动:2011年UFC 126用一记前踢击倒维托·贝尔福特,如魔术般的头部躲闪,以及终结里奇·富兰克林、福雷斯特·格里芬、查尔·索恩南和克里斯·勒本的经典战役。他放低双手作战,让顶尖对手一次次擦身而过,再以毫厘之差的精准反击终结比赛,并曾两度升至轻重量级出战并取胜。2013年在UFC 162被克里斯·韦德曼击倒后,他的光环终于出现裂痕,同年的复赛更是以骇人的一幕收场——席尔瓦在一次被格挡的低位腿踢中折断了小腿。他以34胜11负退役,但在巅峰时期,他是这项运动见证过的最富艺术感的终结者。
作为这项运动见证过的最具统治力的摔跤手,哈比布以29战全胜、几乎未在整个职业生涯中输掉一局的战绩退役。这位来自达吉斯坦、多次夺得综合桑博世界冠军的选手,打造出一种令人窒息、以贴笼碾压为核心的摔跤风格——用他父亲的话说是“把他们打发走”——没有对手能够破解。他在2018年的UFC 223击败阿尔·伊亚昆塔,夺得空缺的轻量级金腰带,随后在公司史上最大规模的一场比赛中成功卫冕——在UFC 229上,他以颈部窒息技在第四局降服康纳·麦格雷戈,吸引了约240万人次付费点播观看。此后他又降服了达斯汀·波利尔,并在职业生涯的最后一战——2020年的UFC 254中——以第三局三角绞降服贾斯汀·盖斯基。赛后他随即宣布退役,兑现了在父亲去世后对母亲许下的承诺,以完美战绩谢幕。
“神奇鼠”可以说是史上技术最全面的选手,这位蝇量级选手在每个环节都精通,几乎没有明显短板。作为首位UFC蝇量级冠军,他创下了连续11次成功卫冕的纪录,在2013年至2018年这段统治期内,将世界级的打击、摔跤和降服技术融为一体、毫无缝隙。他在2017年UFC 216中直接用过肩摔衔接十字固降服雷·博格的那一幕,是格斗史上最令人惊艳的终结画面之一。由于他效力于这项运动中体重最轻、宣传力度最小的级别,他的才华相较于其他大牌明星常常被低估。2018年他转投ONE冠军赛,夺得该机构的蝇量级大奖赛及金腰带,并在2022年用飞膝击倒阿德里亚诺·莫拉埃斯。他以约25胜4负1平退役,被同行奉为“选手中的选手”,一位无可匹敌的技术家。
史上最伟大的女子选手,“雌狮”是首位同时手握两条UFC金腰带的女性选手,称霸雏量级和羽量级两个级别。她拆解了整整一代明星选手:2016年UFC 207中48秒击倒朗达·罗西,2018年UFC 232中51秒击倒此前不败的克里斯·塞伯格,以及击败米莎·泰特、霍利·霍姆、杰梅因·德兰达米,并两度击败瓦伦蒂娜·舍甫琴科。她巅峰期唯一的污点是2021年UFC 269中令人震惊地被朱莉安娜·佩尼亚降服,但她在2022年UFC 277的复赛中以一边倒的判定完成了强势复仇。她以卫冕双料冠军的身份、23胜5负的战绩退役,击败的现役或前任冠军人数超过这项运动历史上任何一位女性选手,为一代人尘埃落定了女子GOAT之争。
“最后的沙皇”是2000年代中期公认的世界最强重量级选手,也是日本PRIDE时代最具代表性的标志人物。这位综合桑博高手将不拘一格的抡拳打法与娴熟的降服技术以及处变不惊的沉稳气质融为一体,近十年间保持不败——从2000年到2010年,连续28场比赛未尝真正意义上的败绩。作为PRIDE重量级冠军,他击败了安东尼奥·罗德里戈·诺盖拉、克罗普、马克·科尔曼,以及当时尚年轻的安德烈·阿尔洛夫斯基,并以一记冲拳击倒结束了那场比赛。他从未参加过UFC,这也引发了关于他历史地位的无尽争论,他后期部分比赛的对手水平也受到质疑。但在他的巅峰时期,面对当时最强的重量级选手,他无人能敌,以约40胜7负退役,成为这项运动史上最受爱戴、最具传奇色彩的人物之一。
史上最伟大的羽量级选手,奥尔多保持不败近十年——从2005年到2015年连胜18场——期间先后称霸WEC及首任UFC羽量级冠军。他的腿踢是这项运动中最令人生畏的武器,曾令乌里亚·法伯明显崩溃、让对手一瘸一拐沦为活靶子,再配合犀利的拳击和顶级防摔能力。他多次成功卫冕羽量级金腰带,击退该级别的顶尖对手,直到2015年被康纳·麦格雷戈以一记13秒击倒震惊全场——这是综合格斗史上最令人震撼的时刻之一。他在三十多岁时重新崛起,成为顶尖雏量级争冠选手,并挑战该级别金腰带,最终以约31胜8负的战绩从综合格斗退役。就持续时间而言,能与他巅峰期的统治级别相媲美的职业生涯少之又少。
“尼日利亚噩梦”凭借毫不留情的高水平摔跤根基,再逐步演变出真正的击倒威力,打造出历史上最具统治力的次中量级统治期之一。他缔造了UFC连胜15场的战绩——是历史上最长的连胜纪录之一——并在2019年的UFC 235击败泰隆·伍德利夺得次中量级金腰带,此后成功卫冕五次。他两度在苦战中击败科尔比·科文顿,以一记集锦级击倒复仇了早年输给豪尔赫·马斯维达尔的那场比赛,并在点数上击败吉尔伯特·伯恩斯和莱昂·爱德华兹。他的统治期在2022年UFC 278的复赛中戏剧性地终结——爱德华兹在还剩不到一分钟时打出一记头部踢击,抹去了乌斯曼原本占据的优势。他目前战绩约为20胜4负,一位由摔跤手蜕变为终结者的选手,与伊斯雷尔·阿德桑亚和弗朗西斯·恩加努一同领衔了这项运动的非洲黄金时代。
两届奥运摔跤手、2008年美国代表队队长,“DC”将顶级摔抱能力转化为跨双级别的冠军生涯,先后手握轻重量级和重量级金腰带。他在2015年UFC 187击败安东尼·约翰逊,夺得空缺的轻重量级金腰带,随后再次击败约翰逊并击败亚历山大·古斯塔夫森完成卫冕,后升至重量级击倒名将斯蒂佩·米奥希奇,在2018年UFC 226中夺得重量级金腰带。他22胜3负的出色战绩带着一个定义了他整个职业生涯的注脚:他的每一场败仗都输给了乔恩·琼斯,而其中一场后来因琼斯药检未过被改判为无效比赛。极其耐打、技术全面、头脑冷静的科米尔,若不是恰好遇上那位难以逾越的宿敌,他很可能会被视为任何时代的顶尖冠军选手。
这项运动史上最耀眼的明星,麦格雷戈改变了综合格斗的商业格局和影响力,而在他的巅峰期,他也在笼中用实力印证了自己的名声。他成为首位同时手握两条UFC金腰带的选手——2015年UFC 194以创纪录的13秒击倒羽量级王者何塞·奥尔多,2016年UFC 205又击败埃迪·阿尔瓦雷斯夺得轻量级金腰带。他的左手是这项运动中最令人生畏的武器之一,他的自我营销能力填满了体育场,并创造了公司史上两场票房最高的付费点播赛事。他还跨界拳击,在2017年一场万众瞩目的对决中不敌弗洛伊德·梅威瑟。伤病、长期缺席比赛,以及输给内特·迪亚兹和哈比布·努尔马戈梅多夫的两场败仗,加上2021年对阵达斯汀·波利尔时的一次腿部骨折,都为他的后期生涯蒙上阴影。他目前战绩约为22胜6负,但他巅峰时期的统治力和文化影响力毋庸置疑。
UFC历史上成就最高的重量级选手,米奥希奇以连续三次成功卫冕重量级金腰带的纪录,创下了在这项运动中最动荡不安的级别里独一无二的纪录。这位现役消防员兼护理人员,在2016年UFC 198中于巴西一站击倒法布里西奥·维尔杜姆夺得金腰带,此后先后击退阿利斯泰尔·奥沃雷姆、小若泽·多斯桑托斯和弗朗西斯·恩加努的挑战。他曾一度败给丹尼尔·科米尔而失去金腰带,又在2019年UFC 241的复赛中夺回金腰带,一雪前耻。他的统治建立在干净利落的拳击、被低估的缠斗能力以及冠军级的耐力之上,给动荡的重量级带来一段罕见的稳定期。他目前职业生涯战绩约为20胜5负,而生涯末段——2021年不敌恩加努、2024年UFC 309被乔恩·琼斯终结——都输给了这个级别有史以来最重拳的两位选手。
柱状图以本榜单第一名为基准。
GOAT争论的核心在于琼斯、哈比布和圣皮埃尔三人之间,而结论取决于你看重什么。琼斯拥有最深厚的履历,在两个级别都击败了最顶尖的对手,但他笼外的记录——药检未过、取消资格、法律纠纷——让他的传奇蒙上阴影,难言完美。哈比布提供了别人都无法企及的东西:29战全胜、从未真正遭遇严峻威胁、在巅峰期退役。圣皮埃尔则展现了最持久、最职业化的统治力,以及退役复出后在第二个级别夺冠的壮举。每一种答案都言之成理,却没有一个是定论。
这份榜单同样揭示了跨时代、跨级别比较有多么不可能。费多称霸的重量级格局在UFC中从未存在过;奥尔多和德米特里厄斯·约翰逊统治的是宣传资源少得多的轻量级级别;阿曼达·努涅斯横扫的两个女子级别,在男子传奇人物们叱咤风云的年代根本还不存在。将这十二人联系在一起的,是他们在自己所处时代面对最强对手时展现出的清晰、可衡量的统治力——而这,比任何单一数据都更能真实衡量一项不断自我革新的运动中什么才是真正的伟大。
地球上最简单的运动,数亿人为之投入,半个地球为之争论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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