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年,图书馆员在做什么
读图书馆员时先找245年的动作。那一行叫「卡利马科斯为亚历山大城编目」,数是245。把招聘广告的形容词放进第一句,报告就不再是探究。它已经吞掉了这份工作的一部分——常规查询、复制编目、流通业务,而这一进程始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搜索引擎,而非聊天机器人。真正抵抗自动化的是剩下的部分:判明一个人真正的需求、教人评估信息来源、决定一个社区的馆藏应该收录什么,以及为访问权和隐私权进行法律与伦理上的辩护。
通常是离开学校后五到七年:任意专业的学士学位,再加一到两年的图书馆研究生资质,然后是一份入门级专业岗位。像法国和德国这样有考试或见习制度的国家,还要再加一到两年带薪时间。许多图书馆员是在图书馆担任助理期间,一边工作一边兼职完成学业的。 对一个要求硕士学位的职业而言相当微薄。根据美国劳工统计局的数据,2024年美国收入中位数约为65,000美元;英国合格图书馆员的收入通常在2.6万至4万英镑之间,德国公共部门薪级约为4.5万至6万欧元,澳大利亚中期职业图书馆员约为8万至9万澳元。大型城市系统的馆长年薪可达六位数,但这一职业的薪酬天花板远低于其学历门槛所暗示的水平。
图书馆员管理的是通常有多个副本、为广泛获取而组织的出版材料;档案管理员管理的是独一无二、未出版的记录——信件、账簿、照片、机构档案——组织方式旨在保存其原始顺序和语境。两者的培训有所重叠,许多人同时兼任两职,但核心问题不同:图书馆员问的是读者将如何找到东西,档案管理员问的是记录的完整性如何得以保全。 大多数公共图书馆和学校图书馆仍在使用:维护该体系的称其被135多个国家的图书馆采用。大型学术和研究图书馆则大多改用美国国会图书馆分类法,欧洲大部分地区使用国际十进分类法。少数公共图书馆已放弃杜威法,改用类似书店的主题分区,以方便浏览。 使用方式在转移,而非消失。在紧缩政策下,英国在2010年至2019年间关闭或移交志愿者运营了近800所公共图书馆,而芬兰则在2018年开设赫尔辛基的图书馆,开馆第一年就吸引了三百多万人次到访。数字借阅、活动出席率和把图书馆当作工作空间使用的情况都在增长;真正在减少的,是如今已被网络回答的那种常规事实性提问。
图书馆的历史比运营它们的这份职业更久远:早在有人把整理知识当作一门具有自身方法的独立手艺之前,统治者和神庙就已经收集记录数千年了。图书馆员真正的历史,是这些方法的历史——目录、分类体系、编目规则、共享数据库——每一项都由某个有名有姓的人发明,以应对一批已超出人类记忆容量的馆藏。 这一模式在五千年间反复上演:新材料的洪流(泥板、莎草纸卷轴、印刷书籍、互联网)压垮了旧有的检索方式,于是有人建起一套新的秩序体系。这一职业的奠基人物,几乎无一例外都是建立这类体系的人——这正是为什么图书馆学的英雄人物,被人记住的是他们的制度,而非他们的建筑。 亚述国王亚述巴尼拔在尼尼微汇集了约三万块泥板和残片——占卜文献、医学文本、包括《吉尔伽美什史诗》在内的史诗——派特使前往巴比伦尼亚各地,下令没收学者用泥板供王宫使用。这批藏品按主题分放在标有名称的各个房间内,许多泥板结尾都刻有题记,注明属于国王所有,并诅咒任何胆敢偷窃或抹去它们的人。当奥斯汀·亨利·莱亚德和霍尔木兹德·拉萨姆在十九世纪四五十年代发掘这些土丘,乔治·史密斯于1872年在一块泥板上读出洪水故事时,这座已知最早经过系统整理的图书馆重见天日。
手艺先于头衔。245是事情里的数。它已经吞掉了这份工作的一部分——常规查询、复制编目、流通业务,而这一进程始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搜索引擎,而非聊天机器人。真正抵抗自动化的是剩下的部分:判明一个人真正的需求、教人评估信息来源、决定一个社区的馆藏应该收录什么,以及为访问权和隐私权进行法律与伦理上的辩护。245年
留下的数字
- 基准年
- 245年
- 事情里的数
- 245
- 职业名
- 图书馆员
- 工作的一行
- 卡利马科斯为亚历山大城编目